蝙蝠
作者：btr2006 地方： 上海 发布时间：2006-05-26 21:28:44 已经有39人阅读过
宝庆路
王菲是要生一个哪吒出来么？她突然问。
我想到了蝙蝠。我不知道哪吒和蝙蝠究竟有什么共同点，大脑永远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器官。哪吒，怀孕三年生出的一个妖怪肉圆。蝙蝠，翼手目哺乳动物，一般怀孕2-6个月。除此而外……
你在想什么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，挡住我思考的去路。
或许是她故意透露了一个错误的预产期。一个小小的策略。
也许她真异于常人呢？
或许她早就生了。只是媒体都被蒙在鼓里呢。
每天夜里，我和她总用同样的ID聊天。时间一久，我们便忘记了哪句话是谁说的，于是提问成了设问，反驳成了铺垫，对白成了独白。
王菲是要生一个哪吒出来么？
那不是我的问题么？
她生孩子为什么是你的问题？
我是说，那是我提出的问题。
用同一个ID聊天，沉默失去了尴尬的性质。沉默不再是语言无以为继的深渊峡谷，只是蓄意的停顿、主动的留白。
你知道吗，我有一个蝙蝠。
蝙蝠？
唔，蝙蝠。
可那是你的蝙蝠？
对，我的。在我家。
在你家？
嗯。
怎么会有一只蝙蝠在你家呢？还有，在你家的蝙蝠就是你的么？
是我买的。我买的宠物。
宠物？
嗯。不行么？
当然可以，只是有点……只是它不会，比如说，飞走么？
它会回来。每天黎明的时候，它就会回来。
那晚上呢？
晚上，它就像其他蝙蝠晚上一样。
是怎样？
我不知道。这，不重要吧。
王菲是要生一个哪吒出来么？
你不是问过了嘛！
我并没有在问。
可是，有问号在句子末尾呢。
我其实并没有在问。
蝙蝠总是夜里行动么？
没错！
它们的视力特别好？
不，它们依靠的是超声波。
就像检查怀孕一样？
大概是吧。
那或许应该派一只蝙蝠去打探一下王菲。
很不错的主意呢。
我关上了聊天窗口。我差不多忘记了最后一句话究竟是谁说的。其实夜里聊天的我们都很有点像蝙蝠――在以二进制来回传输的文字里，我们差不多也像在用超声波回声定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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