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题之吸引力
作者：btr2006 地方： 上海 发布时间：2006-04-14 11:34:20 已经有48人阅读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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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把散文比作行路，那么黑柳彻子便是这样一个人：她大致朝着标题规定的方向走几步，便蹦蹦跳跳地走上了岔路，在“不可思议国”玩得尽兴后，才绕上好大一个圈回归大道，拍拍身上的灰尘，对那些心急的读者说上一句“瞧我不是回来了”，再从从容容地向终点行去。
以《遗言》为例，要说的本是母亲以为自己不久于人世、便写了封遗书给听力欠佳的父亲的事。然而黑柳彻子先是不慌不忙地叙述了自己听觉异常敏锐的“特异功能”，又扯到了看《莫扎特传》时用纸巾把耳朵塞上的趣事。正当读者心里纳闷这些和遗言有何干系的时候，黑柳彻子仿佛洞悉了读者的心思。她写道：“话题越扯越远了，不过我觉得这并非什么坏事。大家知道吗？据说讨厌别人说话跑题的人精神会常常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我在顺便谈到有关《莫扎特传》的事情时，也许有人会想，还是接着前面的话题，赶紧说说你父亲的事吧。凡是这样想的人，精神都容易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精神当然放松了下来。这一刻，我突然深刻地感到了小豆豆的存在。对，就是那位巴学园里的“窗边的小豆豆”，那位在电车教室里渡过美妙童年的小豆豆。1981年，讲谈社出版了黑柳彻子的自传体小说《窗边的小豆豆》，孰料反响热烈，被译成33种文字，卖出近1000万册。究竟是何种魔力，令小豆豆取得如此成功呢？我暗自归纳：小豆豆最吸引人之处，在于其离题的人生。
所谓“离题”，即异于传统――巴学园(其原型为自由之丘的共荣学园)的校长小林宗作先生倡导独特的教育方法，他鼓励孩子们自由发展，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。小豆豆成长为黑柳彻子，其纯真的对世界的好奇心却未曾泯灭。她投身并热爱电视业，却也“领悟了电视的可怕之处。一般来说，电视的镜头总是对准眼前发生的最能引起观众兴趣的、或被认为是最重要的事情。”然而世界如何巨大、庞杂而丰富，小豆豆更想离题，更想关心那些细小的部分。
在这本2005年的新作《不可思议国的小豆豆》里，黑柳彻子充分发挥了其“离题”的本事，把或许平庸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充满问号的不可思议国。在黑柳彻子的眼里，足球是一个“绻成一团的熊猫”，而前锋是“那个负责得分的人”；企鹅是一种“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动物”，而自己名字里的那个“柳”字，竟然几十年来一直写得和大家不一样！
作为联合国亲善大使，黑柳彻子在展现其单纯的幽默感之外，也充满爱心地叙说了她的非洲之行，字里行间满是感情流露。
当然，黑柳彻子也没忘记交代：在如今早已不复存在的共荣学园遗址上，树起了一块“共荣之碑”，碑文是这样写的：“自由之丘，Notre Havre de Liberté et de Création，我们的自由和创造力的母港。”我想若有机会去日本旅行，一定得离题一次，寻访一下小豆豆的母校，正是那独特的教育，才造就了这样不同的人，不同的作者和手中这本不同的小书。
《不可思议国的小豆豆》
黑柳彻子 著/朱春育 译
漓江出版社
2006年1月， 20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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